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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中国70年电影生产的叙事现代性
2019年09月26日 09:28 来源:中国社会科学网 作者:蓝凡 字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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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新中国七十年现代化建设基本上表现为三个时期:“政治挂帅”(阶级斗争为纲)的现代化建设时期、以经济建设为中心的现代化建设时期和中国特色社会主义现代化建设时期。在电影生产的影像叙事表达中,这三个时期得到了极其充分的体现,这既是国家意志在电影生产的影像叙事中的体现,也是个体意志在电影生产的影像叙事中的反应,更是国家意志和个体意志矛盾统一的融合表达,这是中国特有的现代化建设和电影生产的叙事现代性变革。

  改革开放之前和改革开放之后,这是中国思想解放运动的一个分水岭和标志。改革开放前和改革开放后,以及新世纪的中国电影生产的叙事原则的矛盾统一,既是中国现代化建设连续性的历史统一,又是电影的三位一体性在叙事上的逻辑统一。

  就这种意义上说,七十年的电影生产呈现的是与三个现代化建设时期相一致的现代性变革:题材选择和内容表达上的现代性进程——国家意志在电影生产上的高度和宽度。在这里,高度指的是叙事内容的政治高度,宽度指的是叙事题材的涉及宽度。不仅如此,七十年中国现代化建设变革的历史呈现主要是矢量型的,电影生产在叙事上的表达、作为意识形态的电影表达和电影三位一体叙事表达则主要是垂直型的,其演进的向度依据现代化建设变革历史的矢量而发生双向的变革。

  新中国七十年电影生产的叙事倾向,从“文革”前的国家电影,到改革开放后的主旋律电影,再到新世纪的新主流电影,说明了政治性和意识形态在电影生产叙事中的变化——从政治挂帅到国家意志的电影性表达。《红海行动》《战狼》《我不是药神》《无名之辈》,甚至包括《白日焰火》《地久天长》《雪暴》这样将个体意志“融入”到了国家意志的电影叙事中。新中国七十年电影生产叙事的历史线性发展,是影像叙事的现代性变革的发展,电影生产的叙事高度和宽度,就是四个现代化建设的高度和宽度,在某种意义上说,也就是国家意志的高度与宽度。个体意志——从资本投入到实际生产者,其对应的粘合度与离散度,是融合在国家意志之中的。这种矛盾统一性,虽然表现在具体的影片生产上,但一般都成为下一阶段电影生产的转机与动力。随着中国的国力不断增强,中国的国家形象也在不断提升,中国电影生产的叙事创造则成为了这种国家形象的一种重要的代表形式,构成了中国对外交流的一张名片。

  电影的艺术、技术和商业的三位一体特性,对电影生产的叙事有着本质的内在规定性的制约,但在中国,这种电影特性的内在规定性是按照艺术、商业和技术的先后次序逐一展开的。这是中国社会主义四个现代化建设的现实性所造成的。即使在政治挂帅的年代,电影生产采取的柔性意识形态叙事,导致戏曲电影的勃兴,是作为艺术的电影其自身的艺术性的内在要求,更是国家意志与个体意志在现代化建设战略目标上的一致性的统一。电影生产的商业性叙事的逻辑,电影商业特性的大变革,技术性叙事与现代性的矛盾辩证,这种矛盾统一的维度,使得新中国七十年的电影生产,在叙事的哲学表述上,形成了一个逐步推进和渐趋完善的独特逻辑:从现实主义、浪漫主义到现代主义、后现代主义,以及中国特色的现代性尝试,这是艺术性维度的现象与思潮;从技术滞后、技术引进到技术创新的现代性实践,这是技术性维度的模仿与创新;从计划经济的观影到票房市场,再到中国特色社会主义市场经济的现代性演变,这是商业性维度的试水与竞争。中国科技的飞速发展,又为电影的类型突破和提高奠定了坚实的基础。

  电影生产叙事的国家意志表达和个体意志表达的矛盾,在实现四个现代化的战略目标中得到统一,而电影叙事生产的个体意志表达的多样性和丰富性,扩展了国家意志表达的高度和宽度。这是电影三位一体特性在电影生产叙事上的特殊性,尤其是当电影的技术性和商业性叙事特性被“开发”出来后,历史证明会打开和拓展电影生产的叙事空间,国家意志表达的高度和宽度就会在电影的叙事生产中得到双重的表现,并且同时会拓展个体意志在电影叙事表达上的丰富性和多样性。《流浪地球》和《地久天长》就是一个很好的佐证。

  今天面临一个人工智能、互联网大数据等科技革命带来的百年未有之巨变的新时代,当今科技的飞速发展,多媒体、互联网、自媒体、AI、量子革命、大数据、云计算、超级大脑、人工智能的科技革命进步,带来生活方式、价值观念的现代性变革,也将对电影生产的技术性叙事带来颠覆性的挑战。随着流媒体和人工智能等新兴技术的发展和普及,人类科学技术对电影的影响和作用,已经从电影叙事的本体,迁延至电影的观众和市场,这种外延式的演进,将直接作用于电影生产的叙事,带来影像叙事的进一步现代性变革。

  然而,现在要关注的是,当中国从一个发展中国家成为全球第二大经济体,当中国的经济建设从速度为主转换成质量为主时,中国的电影生产在叙事上也将面临一个新的现代性变革:全力打造电影精品以适应人民日益增长的美好生活需要。

  新世纪以来,顺应中国现代化建设从规模经济向质量经济的转向,中国的电影生产也从数量向质量实现转变,叙事题材的选择和表达将更为精到——国家意志与个体意志的融合,走出去的中国电影将更有高度和在更丰富性上展现国家形象。中国电影生产的叙事追求,需要用国际通行的语言来讲好中国故事,实现中国电影更好的国际传播。

  新时代中国特色社会主义现代化建设时期,这是一个电影的三位一体特性全面勃兴的现代性变革时期。电影生产的叙事表达了国家意志,塑造的是国家形象,关乎的是国家战略。随着市场经济的发展和科技的进步,面对庞大的消费人口基础,需要以更高质量的内容品质的电影生产,来因应中国电影工业体系的民族化建设。

  进入新时代,经济全球化、科技信息化成为时代主流,中国的电影生产进入了高速发展的黄金时代,是一个叙事的艺术性、商业性和技术性全面协同发展的时期。

新中国七十年电影生产的叙事现代性示意图

  中国电影生产的工业化最终将依赖其叙事上的政治性与艺术、商业、技术的融合平衡,体现的是中国特色社会主义电影生产的叙事原则与美学,这是作为产业的中国电影的内在规定性。中国电影生产的叙事美学特征,将伴随电影的工业化而进一步得到强化。

  新中国七十年的电影生产表明,叙事现代性是依据国家的四个现代化建设的进程而逐步展开的。而这种展开又同时受到电影艺术性、商业性和技术性的本身特性的制约。随着中国市场经济的成熟和科学技术的进步,电影生产的叙事现代性也渐趋成熟,国家意志和个体意志也在完成四个现代化建设的战略目标中得到矛盾统一。这是中国电影生产叙事的特性所在,更是有中国特色的社会主义电影生产叙事的特性所在。

  从新中国成立后的中国电影生产的国家叙事,到改革开放的主旋律叙事,再到新时代中国特色社会主义主流价值观叙事,通过影像展现的国家形象,不但呈现在国人面前,而且走出国门,呈现在世人面前。这是国家意志与个体意志最有意义的一次融合,也是中国电影生产力度最大的一次叙事现代性变革。

  新中国七十年电影生产的叙事原则,是国家意志与个体意志两者之间的矛盾辩证统一,新中国七十年电影生产的叙事,“为人民”成为国家意志与个体意志的最大公约数,“无论高级的或初级的,我们的文学艺术都是为人民大众的”(毛泽东:《在延安文艺座谈会上的讲话》),这就是中国电影生产对现代化建设的一种“叙事”反映。

  (作者系上海大学上海电影学院教授)

作者简介

姓名:蓝凡 工作单位:上海大学上海电影学院

职称:教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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